“殿下,殿下?”
“……嗯?”
“你能……自己下馬麽?”
“欸?”
夏侯芷迷迷糊糊地抬起頭,兩盞迎風搖晃的燈籠映入眼簾。
客棧到了。
“這麽快……不是半盞茶之前才過的城門嗎。”
早已栓好另外兩匹馬且在鞍下等了好半天的黃蜂:“……”
半盞茶?嗬嗬。
光是在這門口磨蹭的功夫,就足夠喝一壺的了。
“嗯。”段垂文僵直著背沒敢隨意亂動,以防後麵的人不小心摔下去,其實對於辦案期間的累贅,他一向不留情麵,可這次不知為何,竟是多了幾分耐性。
大概是……被對方的堅韌所打動罷。
他相信,假如自己不提出休息,夏侯芷能熬著極度不適,一聲不吭地全程扛下。
這樣的一個人,他沒辦法再冷言冷語。
夏侯芷十分舍不得縈繞周身的暖意和氣息,恨不得要求段垂文抱自己進去,順便充當下抱枕和暖爐。
不過理智告訴她,要真這麽做了,恐怕會鬧得很難看。
做人,還是得適可而止。
悄悄地又多蹭了幾下,憑著強大的意誌力收回手臂,翻身下馬。
夏侯芷抖了抖大氅,在黃蜂不動聲色地攙扶和支撐下,站出了與平日裏相差無幾的瀟灑姿勢。
“天色尚早,我與你一同去四下打聽打聽?”
段垂文將韁繩交給店小二,回頭打量了下夏侯芷的臉色,見較之下午那會兒好轉許多,便安下心來,道:“不急。”
不急?
她以為,依對方的性子,應該連客棧都不住,進了城便開始馬不停蹄地搜尋才對。
而眼下,不僅住了。
挑的這家店,貌似還挺不錯。
至少,放眼望去,是這方圓幾裏內,唯一掛著燈籠的地方了。
咿呀——
黃蜂推門而入。
“主子,沒有暖爐,後廚給了個火盆,卑職點上放東南角,煙味兒會小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