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痔、痔……”
夏侯芷難得的結巴了,微微瞠圓的鳳眸與對方略疑惑的目光對上,下一瞬,茫然盡數褪去。
她單手捂住臉,儼然一副為難又不太好意思的模樣,甕聲甕氣道:“其實……不算太嚴重,我有隨身帶藥丸,吃個兩三天就沒什麽事了,下午那會兒,我……都是男人,你懂的,這種病實在是……”
段垂文麵色凝重,神情間沒有一丁點兒看笑話的意思,他點了點頭,側過身:“好好休息,既然不是因為殘毒而導致的體虛氣弱,那這碗湯藥還是別喝了,免得與你的藥丸衝撞了。”
說著,重新端起碗,便打算離開。
“哎,等等!”夏侯芷下意識脫口喚住。
腳步頓住了,但人仍背對而立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腦子裏一片空白,她忽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了。
道謝吧?好像很是奇怪。
不道謝吧?外麵漆黑一片,人家特意去配了藥且一副完全不求賞的樣子,若再不說句好話,似乎顯得過於冷漠了。
雖然她忘了,其實自己本就是個冷情冷血之人。
躊躇須臾,隻得扯上這次的案子:“你快些去尋九皇妹吧,我跟過來,本意是相助,絕不是拖後腿,你不用顧及我,真的。”
“殿下此行,是為了……助我?”
“我說的相助,當然不是自詡有什麽斷案的天賦。”夏侯芷聽出他話語裏的意有所指,勾唇笑了笑,“這次情況特殊,你孤身查案,勢單力薄,雖說有大理寺令牌,但某些場合……總歸沒那麽好使。”
“加上要救的,又是皇家人……”
她頓住話語,沒有說得很直白,但明白,以對方的頭腦,定然能夠領悟其中的深意。
不管他,信不信。
片刻的寂靜後,含著淡笑的聲音傳來:“謝了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,卻有種別樣的親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