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。”段垂文側耳聆聽片刻,“有條河。”
她揉著鼻尖,還有些懵,尚未反應過來,被拖著往左邊跑去。
不一會兒,一條看上去還算平緩的河流,出現在他們眼前。
水路,能夠掩蓋氣味和足印,是擺脫追兵的最佳方法之一。
“把厚衣服都脫了。”
“欸?為什麽?”
段垂文三下五除二解開腰帶,將外衫擰成繩狀係在腰上,簡單解釋道:“吃水重,影響速度。”
“好。”
夏侯芷悄悄往旁邊挪了幾步,並背過身去。
倒不是矯情,隻是方才那麽久的顛簸,導致束胸布有些鬆動,要脫衣服下水的話,必須稍微調整下才行,否則待會兒怕是要露餡。
她一心關注身後人的動靜,倒是忽略了四周可能存在的危險。
遮遮掩掩處理完,剛準備返回,熟悉地箭矢聲已然近在耳邊。
“小心!”
高大的身軀撲了過來,展臂將她抱了個懷滿。
衝擊力致使她整個人騰空後仰,繼而直直下墜。
“屏息。”
低沉的嗓音再度響起。
夏侯芷連忙依言而為,下一瞬,撲通一聲,冰冷地河水包裹住全身,將兩人一並吞沒。
身前的力量一直在按著她不斷下沉,直至達到一定深度後才鬆開。
夏侯芷甩了甩昏脹的頭,睜開眼,努力地觀察四周。
不知是天色完全黑了的緣故,還是這河水本身就渾濁,能見度僅有半尺左右。
泥沙刺激著眼球,帶來陣陣刺痛。
她正遲疑著要往哪裏遊,一隻手搭上肩頭,朝著某個方向輕推了下。
夏侯芷頓時明了,不再遲疑,奮力地往那邊遊去。
待遊出好一段,認為應該遠離敵方視線了,才慢慢地浮上水麵。
“呼呼……”
她仰著頭,大口大口喘氣,剛抹了把臉,還沒等弄清周圍的情況,隻覺身體突然被水中一股奇怪地旋渦拖拽著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