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垂文。”輕拍了兩下。
微涼的手心和同樣沒什麽溫度的臉頰,似兩塊冰在摩擦。
紋絲不動。
她伸出根手指去探鼻息,幾乎感受不到什麽,稍稍平緩的心再度焦灼起來,不由加重了手勁兒,一邊又拍又捶,一邊威脅道:“喂,醒一醒,段垂文,我告訴你,這可是本宮頭一次舍命救人,你還沒謝恩呢!”
“你這麽沉,我費了老大勁兒才把你拖上來的,你該不會還想讓我幫你挖坑吧?”
“不可能的,你要麽趕緊醒過來,要麽曝屍荒野,本宮可沒那個閑工夫和力氣,你聽見沒!”
天色一點一點變暗,黑夜是真的要來臨了。
隨著水珠的消失,體溫也在不斷地流逝,夏侯芷冷得發抖,可更多的,是從未感受過的驚惶。
她俯下身,耳朵貼緊對方的胸膛,隱約聽到陣陣心跳聲,但,非常微弱。
怎麽辦,到底該怎麽辦……
突然,年幼時的一幕自腦中浮現,有名皇弟落了水,撈上來之後,他的母妃當即做了件事,對方很快就醒過來了。
什麽事來著?好像是……
無措地眸光落在男人蒼白的唇上。
吹氣,對,是往裏麵渡氣。
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,夏侯芷深吸口氣,重重地覆了上去。
嗬,連命都舍了,還在乎嘴對個嘴嗎!
黑暗中,一名少年正在踽踽前行。
可無論他怎麽走,都走不出去。
周圍像是被什麽東西包裹住了,抬手去觸碰,又濕又冷。
漸漸地,那些東西從四麵八方開始往中間蠕動,窒息感越來越強烈。
少年奮起反抗,心口湧起一股莫名地憤怒。
但每一拳都仿佛打在棉花上,毫無用處。
他脫了力,大口大口喘息,感到無比疲憊。
“垂文……”
少年猛地回頭,一小團銀光乍現,一名身著戎裝的青年,手持紅纓槍站在那裏,笑意晏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