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
燈籠紙破開一道長口子,蠟燭掉了出來,摔成了兩截。
女孩見計劃失敗,慌忙將手裏的東西一股腦砸下,拔腿便打算逃跑,結果被準確地攥住手腕給拖回來,狠狠地摜在了地上。
一地的碎石硌得後背生痛,淚水當即迸出了眼眶。
痛呼尚未出口,夏侯芊就感覺到自己的脖頸上多了一隻手。
五指收攏,伴隨著怒不可遏的低吼:“耍花樣?是覺得我很好說話還是認為我們不能拿你怎麽樣?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腳筋手筋都給挑了,看你還能往哪裏跑!”
“嗚嗚……”
孤注一擲的希望遭到破滅,小公主又害怕又傷心,哭得不能自已。
滂沱的淚順著眼尾滑落,由於疼痛而本能地劇烈掙紮,對方卻以為是還在妄想逃脫,於是下了更大的狠勁兒。
死亡的恐懼來襲,夏侯芊不由地喃喃哭喊出聲:“阿落……嗚嗚……救救我……阿落……”
五指一頓,緩緩鬆開,黑衣人像是終於回過神,發現自己差點釀成大禍。
他撿起那根作為凶器的簪子,攥在手心,轉過身道:“別再做無畏的抵抗了,在你的利用價值消耗殆盡之前,別指望任何人能來救你。”
“無論是誰,都不可能。”
少女蜷縮起身子,掩麵慟哭。
片刻後,一盞全新的小燈籠高高掛起,灑下淡淡地昏黃。
燈影重重,人影淒淒。
一夜寂涼。
夏侯芷沒想到,那晚的烤魚和果子,是她未來幾天裏,吃得最好的一頓了。
由於要趕路,不可能去專門尋找食物。
段垂文狩獵的本事是挺高,但沿途能碰上的畢竟有限。
好不容易逮到隻兔子,兔肉本身是挺嫩,奈何沒有合適的調料,導致味同嚼蠟,難以下咽。
她身嬌肉貴,從沒吃過這種苦頭,可倒也不是個隻懂享樂、不明事理之人,因此一直強忍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