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她瘮得要殺人的臉,周湛顯得意外平靜。
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靜,他抬手抹了把臉,烏黑的睫毛上沾著細小水珠,給他麵目增添幾分妖嬈。
周湛右唇角一勾,笑問:“他是你什麽人呐!你這麽護著他。”
“是你先動手的。”
方子芩直勾勾盯著麵前的男人,由於氣憤,臉急得通紅。
他與她對視,亦是目不轉睛,似有五六秒餘,說:“在我的場子,他夠格說話嗎?”
何聞卓再不濟,也是她一夥的。
周湛這話,猶如迎麵撲來一巴掌,狠狠蓋在她臉上。
方子芩嘴咧開嗤笑:“既然你這麽高高在上,為何還要叫他們來?”
“我就想看看,你交的都是些什麽朋友。”
他眼底劃過一抹輕嘲,很明顯是看不上。
“我交什麽朋友,用不著你關心。”方子芩站著,美眸挑起。
周湛依舊坐在沙發裏,矮她一大半,短發被酒水滋濕,幾縷短劉海落在額前,透著幾分慵懶,幾分痞相。
“這麽久了,還在賭氣?”
他話鋒轉得她猝不及防,對上他那雙冷漠中透著些認真的神情,她說:“我是認真的,沒跟你賭氣。”
再說了,她拿什麽身份跟他賭氣?
周湛道:“你以為沒有我的同意,他們敢收你的辭職信?”
方子芩覺得他就是隻老狐狸,笑起來像,不笑也像。
“你把我辭職信扣了?”
“我沒那麽卑鄙。”
她掀動著眼皮,後知後覺:“萬良還真是周總身邊的一條忠心狗。”
萬良在盤古世家的職務比她高,方子芩遞交的辭職信得過他的手,結果人一轉手把她給賣周湛那去了。
“要論狗,京港多了去,你也罵不過來。”
這倒是句實話,她渾身是氣,卻不知往哪發。
方子芩雙眼微瞪著,像是瞬間沒了脾氣:“怎樣你才肯讓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