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菀的話,霍凝聽了六成。
他在馬上毫無表情,然雙眼已落在人群聚集處。阿漠寒也側頭看,問:“前方怎麽了?”
霍凝沒吭聲,任馬慢慢向前走。
而那些圍觀的人看的太認真,都未看見霍凝過來的身影。又因梁菀一句話,讓其他人十分好奇,有人問:“秦夫人,你是如何知道孫二他怎麽射殺的那頭鹿?”
梁菀毫不留情揭穿:“他靴上沾了水漬與泥土,袖口又散發了水草的魚腥味,一定在短時間內接觸過湖水,而據我所知,這片密林隻有一片活水湖,他獵的這種品種的鹿喜食的正是水草。”
“你們說他能輕易射到,是因為什麽。”
梁菀當眾說,讓那男子掛不住麵子,急火攻心,便要與她理論。
而梁菀竟挺直身胸,與這人正麵說:“你說我夫君比不得霍將軍,那我問你如今軍中各項軍法製度是誰設立?之前澧朝大挫北漠十部,是誰讓他們俯首稱臣甘願簽訂降書,永遠歸順澧朝?”
梁菀反問:“是你嗎?”
那人被她這一說,完全說不出話來。
他有些氣急敗壞,“秦侯爺縱然軍功赫赫,可他還是死了!霍將軍才是——”
“他是什麽,不敗的戰神?”梁菀將話放緩,繼續說:“我夫君是為國捐軀,有他珠玉在前,霍將軍才有如今鋼鐵意誌,而不是如你見識,貶高踩低!”
原本,霍凝從外麵聽到她提自己還心有歡喜,但當他細聽下來,便覺不是那麽回事。
霍凝聽她口中句句喚的‘我夫君’,明明很平常的三個字,從她口中說出就格外嬌柔。
他雙手不由自主捏緊韁繩,麵色不善。
阿漠寒在旁讚歎一句:“這位秦夫人說的好啊,秦將軍在我塔漠有著崇高的敬意。”
阿漠寒倏然一驅馬,也上前道:“沒錯,秦將軍威名早在各邊關流傳,他即使死,也是澧朝震懾邊關的武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