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到之前師父與她講過的一件真事,是關於鹿血的。
她不再看,將頭低下。
她與秦韻竹說,“你先弄著,我上那邊去走走。”她一指密林,想去裏麵躲清靜。
秦韻竹問:“你一人可以?嫡母你又不會功夫。”
梁菀笑,“沒事,這裏到處都是人,我不會走遠。”
秦韻竹點頭答應,告訴她自己烤個兔子也就半個時辰,讓她快去快回。
梁菀應聲,輕揉雙腿,她慢慢向那邊走。
那些世家子弟騎馬嬉戲,誰也不會關心梁菀。她一瘸一拐走入密林,看到裏麵空間十分大。
皇家獵場,的確名不虛傳。
她能聽見林中深處還有馬蹄踏踏的響聲,便知因為奪彩大賽延後,所有人都自由活動在密林中狩獵。
提前鍛煉技藝。
她看向自己的雙腿,也真是湊巧,皇帝取消奪彩大賽,她正好也傷了。
說起來,她這傷全因霍凝。
昨夜的一切現在想想還驚魂未定。她莫名成了人質,當著眾人麵,雖最後被霍凝救,但他扔她也夠狠。
一點心軟也沒留。
梁菀走了一會兒,便覺雙腿還有隱痛,便尋了棵看似粗壯的樹,靠在樹下休息。
她隨身帶著藥,一瞧四周無人,她便撩開層疊的黑裙,露出裏麵的褲腿。
將之輕輕挽起,梁菀查看雙膝的傷勢,昨夜塗了藥膏,今日看著好多了。
遠處的馬蹄聲更是接近,她沒耽擱,匆忙拿出藥膏塗在膝上。
此時百十米外,阿漠寒與霍凝比騎射,兩人都拉滿了弓,盯著不遠處那隻在吃草的野兔。
阿漠寒道:“不知霍將軍這麽多年不見百裏穿楊的技藝有沒有退步,以那個獵物為準,你我各憑本事。”
“好。”霍凝道,目視前方,他專心盯著那隻兔子,心中計算時間,隨時可以放箭。
然下一瞬,霍凝卻瞧見野兔的後麵,樹木遮擋的縫隙裏,似乎坐著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