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著給周淮春娘家收拾爛攤子?”
我淡笑了聲,從容走到趙延卿麵前。
一手拿過他手裏的卷宗,一手拉了凳子坐下。
沒如他所願做小伏低,更無半分哀求的意思。
這顯然超出了趙延卿的預料,他唇角微僵了下,說道,“明真,現在是你有求於我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做錯事的是你,縱容周家的是你,你替自己善後還要我來求你?”
我語氣冷冷,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。
趙延卿再次僵住,眸色裏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。
片刻後,又恢複滿麵冷漠,眼神複雜的打量著我,“明真,出息了?”
是啊,我出息了。
不再是依附他趙延卿生存的菟絲花了。
我冷冷看了他一眼,沒接話,隻繼續提醒道,“容王殿下,我沒記錯的話,青陽縣隻有一個驛站吧?”
“我若前去,腳程也不過半日。”
“你說,若是昭和縣主知道你在外養了個美貌奶娘,她會怎麽做呢?”
自是暴跳如雷,親自上門弄花了周淮春那張狐狸精臉,再將她全家發配邊疆。
至於趙延卿,也少不得要吃一頓苦頭。
趙延卿自也曉得後果,那張俊臉驟然沉了下來,看著我的眼神隱隱慍怒。
良久,緩緩起身,咬著牙回我,“真娘,你很好。”
話畢,他便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趙延卿動作倒也快,當日下午蘭兒就回了家,至於周淮景,論罪處刑,判以腰斬。
這一消息,不免讓青陽縣百姓振奮。
不過,對於他的妹妹周淮春而言,卻是個極大的噩耗。
翌日一早,周淮春就找上了門。
她倒也聰明,先是借著看平哥兒的名義入了府,再摸到了趙延卿房裏。
從前不知身份,我懶得理會她,但如今,我必然是要去湊個熱鬧的。
我到趙延卿院兒裏時,周淮春正匍匐在他腳下哭得梨花帶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