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話中帶刺,說話語氣也很是不屑,張疏淮回頭便瞧見了一張掛著挑釁笑意的臉。
麵前是個衣著華貴的公子,頭帶玉冠,腰環玉佩,就連手上的扳指都好似閃爍著價值不菲的光。
張疏淮原本心頭帶著些被當眾下麵子的煩鬱,可見到這人的打扮後,卻提不起來氣焰:“這位郎君,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?在下確實是當朝皇後的遠親,但可從未做過蹭吃蹭喝之舉。”
公子麵上不屑一笑,手在他肩頭拍了兩下:“小子,你來汴京也有半個多月了,一直住在汴京西的驛館,你除了剛到的時候給了老板二十兩銀子,你還給過錢嗎?”
張疏淮麵色有些難堪,無他,隻因這人說的是事實。
他遠道而來,身上帶的錢在汴京根本不夠看的,他為了置辦兩身時下最時興麵料的衣服,選了汴京最便宜的驛館,後來他有意透露自己同皇後乃是同宗,老板才沒緊著催繳旅宿費。
如今被這人如此細致地說了出來,無異於當眾給了他兩個巴掌,張疏淮臉上臊的通紅,直接拿出了張嬤嬤給他的一兜子金瓜子,強撐著麵子:“郎君說的是,家中小廝看管不利,竟忘記看顧著給銀錢。”
他將袋子中金晃晃的顏色露出來,頓時覺得自己能在這些人麵前挺直腰板:“在下雖遠路而來,但盤纏備的很齊,不知公子為何當眾抹黑與在下?”
他看著麵前的公子麵上的笑容有些許僵住,心中舒服了些,他想,這公子莫不是那驛館背後的老板?
公子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同身側小廝惡狠狠道:“這就是你說的,能羞辱他的法子?你不是說他窮酸的很嗎?!”
小廝也沒想到會是如此,這人他盯著許久了,就是個鄉野來的上不得台麵,全身上下除了身上這件衣服拿得出手外,便隻有那一張俊俏的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