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俊的公子站在回廊之下,飽含情誼的眼眸注釋著自己,鬱含妗哪裏受得住,臉羞的紅了。
她腦中不禁想起了當初在酒肆的初見,隻覺得自己的心好似漏跳了一拍,慌忙將眼神回避了開。
“公主晚上沒吃什麽東西,先用些糕點罷。”
賀霧沉的聲音兀自想起,他手中端了一盤糕點,隨便拿起來作為應付借口,說話間他狀似無意地抬眸看向張疏淮,流落出的情緒帶著很明顯的疏離:“張郎君也在。”
他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,隔絕開張疏淮看向慎晚的視線。
慎晚感受出來了賀霧沉身上的不對勁,但卻沒放在心上,隻想著他來的正好幹脆將他推出去應付:“你們郎君有你們的話說,駙馬,你既閑來無事那便陪張郎君罷。”
賀霧沉:?
他原本看見慎晚跟著鬱姑娘向張疏淮那邊去,心中便想起上一世慎晚嫁給了張疏淮一事,他拿不準慎晚對他究竟有多少情分,下意識便來阻攔。
慎晚拉著鬱含妗便走,絲毫不管他,賀霧沉抬眸看了一眼張疏淮,氛圍沉寂且尷尬。
張疏淮不是汴京人,賀霧沉從前對他沒什麽交情,但一想到上一世慎晚因為給這個人生子而落下一身病,他自然是做不到對這人多好的態度。
張疏淮瞧見慎晚丟下賀霧沉一人走後,原本的神情逐漸收斂,他倒是叫住了賀霧沉:“看來駙馬也不是很得公主寵愛。”
他聲音裏藏著不易被人察覺的挑釁,眸光深深帶著不甘:“賀駙馬,你是已故賀相之子,你本該封侯拜相位及人臣,偏偏要去爭搶一個駙馬之位,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,往後日子還長,可還怎麽過?”
他突然的開口讓準備離開的賀霧沉腳步一頓,他回身看去,張疏淮似變了個人一樣,方才的書生氣全然不見,如今就像個久居內宅不受寵的怨婦,在譏諷一個費盡心機卻不受寵的小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