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晚跟著小太監往殿內走的路上,賀霧沉已經尋上了她,她斜看了他一眼:“你跟過來做什麽,我心中早想好了辦法。”
“上次入宮,公主也是懷揣萬全之策。”賀霧沉仍舊跟在她旁邊,輕聲道了這麽一句。
慎晚知道,他是再說上次她救茯陽,反而被冤枉推茯陽入水的事。
“那能一樣嗎?上次是我心善,不忍一條人命白白斷送罷了,誰知道救上來個白眼狼?”慎晚稍微揚了揚下巴,“從小茯陽就是個狐假虎威的性子,沒想到這越長大越有主意。”
賀霧沉挑了挑眉,遠處煙花炸響映出光灑在他臉上,鼻梁高挺很是精致,猶如高天冷月般矜貴的人,卻一點也不會讓她感到疏離,慎晚看著他忍不住一個慌神。
一個從前從未想過的念頭從心底升起——若他不是賀相的兒子該多好?
有這樣一個俊俏乖順的夫君在身邊,日後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麽無聊。
隻可惜賀霧沉是賀家人,不過慎晚也沒多糾結,當即決定還是盡早生個孩子和離罷,日後若是寂寞,在選個跟他一樣的郎君好了。
賀霧沉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轉過頭垂眸看她,也不知怎的突然問了一句:“公主從前同張家郎君可相熟?”
慎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,皺了皺眉頭道:“不熟,你問他作甚?”
話一出口,慎晚有些反應了過來,莫不是賀霧沉覺得她同張疏淮在一起私相授受了罷?
賀霧沉想著方才張疏淮同他說的話,心裏有些說不明的滋味,試探性問了一句:“公主,張郎君待您似乎有所不同,您需得小心些。”
慎晚眉頭皺的更深,沒說話。
如今慎晚待他也沒有多信任,賀霧沉不知自己說這話是否是有些僭越,但今日張疏淮語氣之中處處透著對慎晚的勢在必得,他越深想越是放心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