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娘親的,哪能容忍旁人說自己女兒的不是?
但如今皇帝在場,張皇後也隻能將心下不悅生生忍了下去,心中隻想快些把這件事情揭過去,她盤算著,慎晚如此做無非是求名或求利,當即道:“老三此次幾番奔走也是十分辛苦,可有什麽想要的?陛下定然不會吝嗇賞賜。”
她根本不接慎晚的話,反倒是幾句話將慎晚堅持此事的目的給改了過去,若是不知道的,還以為慎晚揪著此事不放就是為了向皇帝討賞呢。
慎晚不怒反笑:“賞?皇後娘娘想賞我什麽呢?”
她眼眸眯起,言語間滿是嘲諷:“娘娘不會也要賞我一個受人淩辱,死後衣不蔽體的下場罷。”
張皇後的麵上裝出來大度賢良的麵具已經有了些許裂痕,她強撐著自己的儀態,但慎晚卻繼續道:“若是如此,那我可慘了,我可沒有那種忠烈的爹,寧可這條命不要,也要為我討回公道。”
她一句話罵了兩個人,就是連皇帝都圈在內。
當初皇帝對外宣稱便是不忍自己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,這才將她接了回來,汴京的百姓居然還讚皇帝為父則剛,甚至書寫讚詩,當真可笑。
如今慎晚將話題拋了過去,皇帝原本不想管此事,可聽了這話,麵上神色難免有些變化:“慎晚,鬧夠了罷。”
鬧?
慎晚心中止不住的發寒,身為一國之君,對自己百姓的冤屈毫不在意,她如今為人伸冤,竟還能說她是鬧?
皇帝不等慎晚回話,直接將視線落在了賀霧沉身上:“此事駙馬也為慎晚奔波許久,就如同皇後說的,理應有賞。”
皇帝略一思忖:“朕記得,大理寺尚有空餘,那便賜官大理寺丞,協理地方判案複審,你可滿意?”
他最後一句話將聲音壓的有些低,無形的威懾力藏匿在其中。
皇帝拿慎晚沒辦法,如今皇室內庫尚在慎晚手中經營,可賀霧沉他還是能拿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