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名分?”
眼看著慎晚眼神中的凜冽,賀霧沉意識到自己話中許是有問題,但卻有些摸不清問題出在何處。
難道慎晚並不希望給她生母名分嗎?
對於東氿女子,大抵不會希望自己無名無分跟著一個男子,連帶著生下來的孩子都不能認祖歸宗,但他在外遊曆這段時間也曾在西氿生活過,那邊的女子沒有吃絕戶這一說。
賀霧沉斂了眸子:“嶽母已經入土為安,即便是有了名分也不會遷入皇陵。”
慎晚腦中想起娘親的靈位,娘親自盡本就是為了要同皇帝撇清幹係,難不成她做女兒的,為了自己能歸家,要讓娘親百年之後擔著皇家婦的名頭,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?
她手上攥的緊緊的,指甲在手心留下痕跡,她冷笑一聲:“想不到駙馬竟對名分看的如此輕率,你當誰都稀罕勞什子的名分?”
她腦中將賀霧沉與賀相重合在一起,她呼吸加重胸膛起伏著。
眼底逐漸流露處恨意,隻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——
慎晚的手上震的發麻,這一下的力道用的極重。
眼見賀霧沉頭側了過去,他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的發麻的臉頰,再回頭來之時,聲音裏竟然透露出些許無奈:“是臣思慮不周,隻是,在臣心中,還是比較看重名分。”
慎晚眯著眼,她就知道,賀霧沉同東氿的其他人也沒什麽區別,都是一樣的讓人討厭,一樣禁錮女子。
隻是他下一句卻開口道:“就像臣,臣心知自己不得公主喜愛,但因為有駙馬名分,倒是能讓臣心中安心許多。”
“什麽?”
慎晚動了動眉頭,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而賀霧沉重新抬起頭來,眼底的認真晃的人心頭一顫:“若非臣是公主駙馬,想必如今連說這些話的資格都沒有,此事是臣思慮不周,但臣會想辦法,帶公主您名正言順回西氿探望姨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