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身體猛然僵硬,像是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,就算是有所準備,就算是已經看到了網上的相關報道,但還是在聽到陸聿確切死訊的那一瞬間,大腦有片刻的空白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麽。
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覺得渾身徹骨的冰冷。
她說不清楚很多事情,現在唯一能確定的也許就是——即使她千般萬般的怨恨陸聿,卻並沒有真的希望他死去。
“是我看走了眼,竟然沒有能在第一時間把你認出來,造成現在無法估量的損失。”騰衝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,好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看穿看透,“既能僅憑一麵之緣就能讓謝蕭不計損失的帶你走,而今能輕易驅使陸聿哪怕是賠上性命也要為你報仇,你還真是……讓人驚喜,想必是有旁人不知曉的過、人、之、處。”
一個男人評價女人的過人之處,即使不再提及其他任何一個字,也足夠所有人知曉他在暗示的是什麽。
周一沒有理會,帶著小安安走了。
“媽媽,死了是什麽意思?”小安安單純的眼睛裏是疑惑和茫然。
她年紀還太小,尚未經過死亡教育,對於“死”這個字代表的絕望,連最粗淺的理解都沒有。
麵對女兒的詢問,過了好一會兒,周一才找到自己的聲音,“……死了就是……就是再也見不到了。”
小安安不理解:“不能坐車去見嗎?”
周一喉嚨一梗,她搖頭,說:“車……到不了的地方。”
小安安說:“那好遠哦。”
周一像是在笑,又像是沒有。
她說,“……應該,是很遠。”
遠到,成了抵達不到的遠方。
周一渾渾噩噩的將小安安帶回家。
“媽媽,我們不回家嗎?”兒童座椅上的小安安看著眼前的小別墅,“我們要去叔叔家裏做客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