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聿角度停頓,在等她下麵的話。
周一抽了抽鼻子後,開始窸窸窣窣的穿衣服。
她說:“我當年,沒有……沒有打掉那個孩子。”
陸聿心髒猛然一顫,深沉的眼眸死死的盯看著她,腦海之中閃過記憶的片段來回翻湧,奔騰。
直到她說出那一句:“安安是……安安就是當年的孩子。”
“轟——”
像是忽然在頭腦裏炸開的煙花,又像是本已經提到心口的重石忽然落下。
其實,是有蹤跡可循的。
其實,並不是全無破綻。
但她說不是,她不肯承認,陸聿便在潛意識裏開始欺騙自己。
而現在,所有種種都有了答案。
她說出口的一瞬間,陸聿便什麽都信了。
但他的沉默,卻讓周一誤以為他是在猜疑,是在猜測。
她張了張嘴,“我可以現在跟你去醫院,做個親子鑒定。”
從知曉這件事情開始就再也沒有開過口的陸聿一步步走向她,淩厲的眼眸帶著難以言說的複雜,“做親子鑒定做什麽?”
周一深吸一口氣,“打消你的顧慮,安安真的是你的孩子,所以我希望你能救救她。”
陸聿按住她的肩膀,骨節分明的手指又緩緩劃過她的脖頸,落在她精小的下頜處,抬起。
這一瞬,她這幾日的怪異和投懷送抱在陸聿的腦海之中一一閃過,也都有了一個可靠的答案。
“醫生說,我們再生一個,就能救安安,是嗎?”
他聲音有些沙啞,卻也帶著篤定。
很多事情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她怎麽樣的回答,就都有了答案。
但他還是想問,想要她親口的回答。
周一呼吸微頓,“是,雖然……不是百分之百的可能,但很大概率是可以的。”
陸聿眸色深深的問她:“如果不是要救孩子,你會不會告訴我,安安是我的親生女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