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聿是在帶著周一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,看到的照片。
他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極低極沉的氣壓,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緊了手機。
“哢。”
問診室的門被從裏麵打開,醫生通過跟周一的聊天交流和測試後,跟陸聿說:“周小姐是憂思太重,鬱結於胸,加上懷孕體內激素的激素變化,才會患病。”
“這一階段最重要的是讓她的心情放鬆下來,遠離會引起她心情低沉的事情,多溝通……”
醫生說了很多,但陸聿卻一直沒有開口。
就在醫生懷疑他有沒有在聽的時候,陸聿略一點頭,進門去看了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的小姑娘。
她就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,窗簾偶爾被微風吹動,在她麵頰一側輕輕搖擺。
若非留心去看,也許你都不會發現,那裏還坐著一個人。
她安靜的像是空氣。
車上,陸聿拿手機上的照片問她:“發生了什麽事情?”
隻是輕撇一眼看到,周一就紅了眼眶,然後撇開麵頰看向窗外。
陸聿捏著她精小的下頜,把她的臉轉過來,同他對視,他問:“為什麽不說?”
周一眼眸低垂,想要推開他的手。
但陸聿在逼問:“是誰的意思?杜清樂還是……我媽?”
在提到陸母的時候,周一睫毛眨動,淚水就落了下來,滴落在他的手上。
隻是那麽一瞬,陸聿就感受到了什麽是被淩遲的感覺。
他把她抱在懷中,緊緊的抱著,像是要將她嵌入骨血,“一一,受了委屈,為什麽不說?”
刹那間淚水,如洪水決堤。
周一哭到不能自抑。
開車的司機作為旁觀者,聽到她的哭聲,心中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周一不知道哭了多久,苦累的時候就靠在陸聿身上睡著了。
她很難再安眠,但總是陸聿在身旁的時候例外。
陸聿輕輕的撫摸著她瘦弱的肩膀,深邃的眼眸盯看著虛無,漆黑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