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會在這?”
淩綰綰心頭呢喃,這個時候他該在趙家籌備親事才對。若依照江怡蓉說的,後天便是他和江婉珺成親的日子。
“首輔大人,人在佛寺後山。”
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陳乾執刀上前朝他稟告。
趙懷羿幽深的眸光掠過站在不遠處的淩綰綰,提著衣袍往山上走。
沒有一絲停留,身上仿佛有股寒氣侵入骨髓,淩綰綰不自覺裹緊外衫。
“小姐可是冷了?”
春盈問她。
淩綰綰搖搖頭,“咱們先到寺裏安頓下來。”
眼看著暮色快要降臨,她們得趕在天黑前上山。
“小姐說的是。”
春盈趕忙叫隨行的幾個下人拿上行禮。
等一行人入寺收拾安頓好,已全然入夜,趕了一天的路,春盈備好熱水後,淩綰綰就鑽入氤氳的霧氣中泡澡。
萬安寺三麵靠山,到了夜裏風吹樹枝傳出婆娑聲,還混著山鳥的鳴叫聲。
彼時,寺廟後院的一處禪房裏,趙懷羿閉眸靠坐在禪椅上,陳乾押著全身皮肉綻開的郭浩跪在他麵前。
“首輔大人,奴家真的什麽都不知道,您饒過我吧...”
眼前的人俯身叩首,身上還在往下滴血,積成一小灘血水。
“郭大人,你在宮裏的耳目皆被鏟除,若沒有四王爺助力,你能從宮裏跑到這兒來藏身?你當本君真那麽好糊弄?!”
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,趙懷羿逐漸失去耐心。
自慕容陽登上皇位,慕容鄴一黨仍未罷休,暗中煽動大齊民心,禍亂朝綱,惹得新帝大怒。
趙懷羿追查一個多月,才尋到罪魁禍首司禮監掌印郭浩的藏身處。
“四王爺他...”
陳乾全身顫抖,齒牙剛叩出四王爺幾個字,外麵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屋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趙懷羿蹙眉冷目盯向眼前闖進來的人,夜風吹起他衣擺,漾開一陣陣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