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著!”
小廝語氣不善。
夜半三更的,連覺都不讓人好好睡!
陳乾眉心突突跳著,他方才,是被一個小廝急眼了麽?
他立刻板正官帽,手握腰間佩刀挺直脊背。
等那守門小廝再出來,看清來人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,才慌忙彎腰將人請進府內。
趙懷羿披著外袍靠在椅凳上,睡眼惺忪,情緒不佳,臉色跟方才守門小廝開門時的臉色無甚差別。
“大人...”
陳乾訕著臉,難看得想哭。
“嘖。”
一樣的語氣不善。
“白日裏屬下看到淩小姐的馬車出了城,便派人跟上去,方才派去的人回來告訴屬下,淩小姐到淩家的田莊裏收租去了!”
陳乾嚇得跪到地上,一股腦將堵在喉嚨裏的話全說出來。
靠在椅凳上的人終於睜開了眼,眉峰擰成似山巒疊嶂,“淩家沒派家丁跟著?”
“就見淩小姐帶了四個家丁。”
四個?!
她瘋了吧?!
趙懷羿忽覺後背湧上一股熱氣,煩躁地換個姿勢靠著。
看到陳乾跪在眼前,他好似想到了什麽,便幽幽開口問他:“她出城時你是如何得知她在轎內的?”
“馬車出城門後,屬下看到車窗內飄出一塊繡著水仙花的帕子,小的認得那是淩小姐的帕子。”
陳乾以為他怕自己在誆他,一臉篤定自己沒有看錯。
這便對了。
趙懷羿的煩躁頓時消退幾分。
他沒好氣地睨向地上還在跪著的人,冷曬道:“那你還待在這作甚?”
“啊?”
陳乾抬頭疑惑瞧他。
見他臉色又漸漸黑下來,頓時恍然大悟站起身道:“屬下這便出城去!”
腦子還是不夠靈光。
趙懷羿揉揉燥鬱的眉眼。
“公子,還要歇麽?”
見陳乾夾著尾巴跑了,裴驍慢悠悠走進來。
“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