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驍從裏麵急急跑出來。
“怎麽了?”
江婉珺蹙眉問他。
“我家公子發高熱了!”
裴驍低著頭,急聲回她。
“那你趕緊去尋太夫,我來照顧雲岫——”
江婉珺心口忽地一窒,吩咐完他便提起裙擺急步走上石階。
裴驍匆匆謝過她,此刻也顧不得其他了,急忙跑去尋太夫。
趙懷羿燒得很厲害,整張麵龐連著脖頸都是滾燙的。江婉珺脫下他身上外袍,讓青嵐打了盆冷水過來,擰幹汗巾覆到他麵額上。
此刻得以坐在他麵前靜靜凝他,江婉珺才發現他整個人都是疲累的,可想而知他這段日子費了多少心神,以至於病倒了。
江婉珺心口抽痛得發緊,心頭湧上一陣懊悔,方才她不應該揪著那點事不放,那個時候他一定撐得很難受。
她將他滾燙的手掌心十指緊扣到手中,冰涼的淚珠從美眸中掉落下來,滴入他指縫,指尖傳來一陣冰涼觸感,燒得神智渙散的趙懷羿恍恍惚惚睜開眼。
“別哭。”
他抬手擦過她雋秀臉頰上滑落下來的淚珠。
往日冰冷的眉眼裏此刻盛滿了溫柔。
“雲岫?...”
江婉珺眼中閃過一抹愕然,她不確定他此時還是不是清醒的。
“對不起。”
他對著她虛弱地說出這三個字,之後便累得闔上雙眼。
江婉珺神情呆滯,心口忽輕忽沉的起伏不定,這三個字他是對她說的還是對淩綰綰說的?
她還未來得及思索這些,裴驍將太夫找來了。
太夫把完脈後,說人燒得很厲害,要盡快熬了藥給他喝下,等把身上的熱汗都排出來,人才會沒事。
裴驍拿了藥就抓緊下去煎藥,等藥端上來,已經是後半夜,江婉珺親自給他喂藥,又一遍遍地幫他擦拭掉身上排出來的熱汗。
照顧了他一夜,她累得倒在他床榻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