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侯公府。”
回去的路上,淩綰綰唇齒間輕飄飄吐出這幾個字。
這回她要把上次江母給她潑髒水的怨氣一塊出了。
江婉珺鬧騰她,她就鬧騰替她出氣的母親。
“啊?”
春盈握著韁繩的手猛然一滯,她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去——侯公府。”
她沉聲重複。
“是。”
這下春盈確信自己沒聽茬,改道去侯公府。
守門的小廝告訴江母有位姓淩的小姐上門拜訪時,江母修剪花枝的手頓了一下,華貴的眉眼拂過幾分輕蔑。
這小蹄子,竟然還敢找上門來?
人帶到江母麵前後,江母讓流馨給她倒了杯熱茶。
“淩小姐既然來了,便是我侯公府的客人。不過對待你這等醃臢貨色,本妃的底線僅限一杯熱茶,喝完就給本妃滾出去,免得髒了本妃這顯貴的府邸。”
她姿態高擺,高傲地羞辱完人便繼續低頭修剪花枝。
淩綰綰脊背挺直坐著,低眸睨一眼還在冒著熱氣的茶,她伸手將羅扇把茶盞推到桌沿邊上。
隨即抬眸凝她,笑著開口道:“原來在官眷中享有盛譽的侯公府王妃品性竟這般低下,您能慫恿我娘給我扇耳光,那教出那般不知羞恥的女兒我便也不奇怪了。”
“虧得江大小姐在盛京是多少公子哥眼中的高潔聖蘭,沒曾想也會為爭個男子委身曲附到那種地步。”
“嘖嘖嘖。”
她兀自搖頭,被羅扇抵在桌沿的茶盞已經搖搖欲墜。
“你什麽意思?!”
江母攥緊手中花剪,冷眉瞪她。
“江大小姐如此名門閨秀,待在首輔大人的屋內整宿整宿的照顧他也就罷了,竟還主動當著外人的麵做出肌膚相親的低賤事,真是比我這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兒家還不知羞吶。”
“砰——”
被淩綰綰抵在桌沿的茶盞應聲摔到地上,茶水和碎片四處飛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