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懷羿拉過榻上疊得齊整的錦被,蓋到她身上。
她的身上全被汗水浸透了,蓋上錦被就更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。
青嵐端來熱水,擰幹汗巾輕輕將她臉上冷汗擦掉,邊擦邊掉眼淚。
過了一會兒,裴驍總算將太醫帶了過來。
太醫幫她止住血後說她失血過多,這兩日會反反複複發高熱,身邊最好無時無刻有人守著,還給她開了一堆補血補氣的藥。
太醫走後,裴驍隨著太醫去抓藥,青嵐則回去跟江母回稟一聲。
江婉珺出了這樣的事,瞞不了江家人。
“窈窈...”
裴驍還未抓完藥,江母已從外麵跌跌撞撞跑進來,麵目失色,撲倒到昏迷不醒的江婉珺身旁低泣出聲。
“啪——”
突然,她抬頭揚手給了青嵐一巴掌。
“賤蹄子,膽敢讓小姐做出這樣的事,倘若她有個好歹,侯公府不會放過你!”
她放下平陽侯王妃顯貴的身份,在外人麵前讓自己咬牙切齒忿忿說出這番話,明麵上是在教訓青嵐,實則是故意說給趙懷羿聽。
趙懷羿站在邊上洗去掌間已幹透的血跡,清冷的眉峰間山巒起伏。
半個時辰後,裴驍終於煎好藥端進來,江母親自喂著江婉珺喝下。
喝下藥,她臉上痛苦的神色才減退幾分。
江母將手中藥碗遞回給青嵐,緩緩站起身子背對趙懷羿道:“這下首輔大人該知道小女對你用情有多深了罷?她做事由來有分寸,偏偏在碰到你的事情上,她總是有失偏頗。”
“難道先帝那個小貴妃就這麽得你心頭好,讓你不顧小女的感受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?!”
江母極力克製腔間驚濤駭浪的怒意,說到最後一句話時,還是忍不住顫抖出聲。
“等從避暑明園回去,我會讓家父到貴府退掉我與窈窈的親事。”
這是江母從進來到此刻,趙懷羿開口對她說的第一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