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實微微皺眉看他,總覺得他哪裏怪怪的。
雖然知道他細心的時候可以做到很細心,但那是他得了好處之後。
他們昨晚還不歡而散來著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麽事,要求我?”季實狐疑的看他。
崔瀛:“你能幫我做什麽?”
話出口,兩人都短暫的沉默。
是啊,他們地位有差別。他是名滿陵江的大律師,別人眼裏的精英,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。
她算什麽呢?
一個失敗的私營業主。
她隻有被利用的作用,現在也沒了利用價值。
“你是來還鑰匙的吧。那……鑰匙留下,我沒別的事兒。”
崔瀛一怔,又不好說什麽,手指在兜裏轉了幾圈,終是把鑰匙掏出來,放在櫃子上。
崔瀛離開後,季實盯著那把鑰匙看了很久。
她也不覺得餓,起床檢查了下地板,沒什麽事幹,回頭又看到那把鑰匙。
抓起來,放到抽屜裏。
樓下,崔瀛坐在車內,香煙抽了一根又一根。
他本來是來跟她道歉的。
知道她脾氣硬,電話不接,就親自來了一趟。
他沒想到會看到那兩盒藥。
抑鬱症。
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裏,讓他望而卻步。
他向來是個精明算計的人,不愛惹麻煩。
崔瀛承認,跟她在一起的感覺不錯。
她的性格軟糯溫順,會包容他的尖銳,脾氣硬的時候硬,但一句道歉就軟下來,很好哄。
可得了抑鬱症,就不一樣了。
如果還選擇跟她保持關係,就意味著他可能會惹上麻煩。
他很忙,做的是達官貴人的生意,不可能分心給她,也不能被影響……
男人一手支著腦袋,另一隻手夾著煙,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方向盤。
過了許久,那根煙燃到盡頭,車子也在夜幕裏緩緩離開了小區。
……
季實之後沒再見過崔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