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綿綿的手腕上,有一道傷疤。
那是她才到李家的時候,想讓盧沁吃藥,可盧沁摔碎了杯子。
玻璃片割傷了她的手腕,流了好多血,盧沁都被嚇到了,但當時的李綿綿摟著她,輕聲問:“藥很苦對不對,我現在可以陪您一起吃啦。”
那之後,盧沁再也沒摔過任何東西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,如果沒有李綿綿,盧沁也活不到現在。
所以在看到那道傷口時,盧沁的情緒就有些崩。
她當然知道這個女兒為自己做過多少。
不然當初,也不會偏心李綿綿,多過李晴。
可是……
“綿綿,錯了就是錯了。”
她看著眼前人,輕聲說:“我親緣淡薄,本來就不該有女兒。而且,你早就年滿十八歲了,也該學會獨立自主了。”
麵對李綿綿,盧沁哪怕生氣,也做不到徹底狠心。
所以:“我記得,你爸爸給你買過一套房子,你搬過去吧。”
那套房子,是李綿綿18歲的時候,李明海給她的生日禮物。
在李綿綿的眼裏,不到百平的小房子,甚至還沒有她在這裏的一個衣帽間大。
她從沒有去住過,隻是偶爾會在那裏招待一些朋友。
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朋友。
卻能遮掩她卑劣的欲望與人性。
可現在,盧沁要把她趕到那裏,把那裏變成她的主要居所。
這算什麽?
打發叫花子嗎?
“我不去……”
李綿綿說話時,膝蓋一軟,直接跪在了盧沁的麵前:“您不能這麽對我,我也是您的女兒,您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?”
她說話時,手指不知勾到了什麽,室內的味道都大了起來。
那是馥鬱的香水味,紫羅蘭的味道,也讓盧沁的呼吸有一瞬不暢。
“你……”
隻是李綿綿卻不等盧沁說話,就緊緊地抓著盧沁的胳膊,哭聲也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