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萱端著一碗川貝梨子羹進書房時,沈伯年正在四下翻找著什麽。
“大爺,您想找什麽,吩咐奴婢就是了。”
沈伯年目光閃動,之前葉璧君帶回來的紙墨全都不見了。
他親手摸過那宣紙,完全是古法炮製,做舊上色十分講究,實乃造假不二之選。
問題是瑞王壽宴上的那幅畫是真的,葉璧君完全沒有造假的必要啊!
可若沒造假,那些東西又去哪了?
沈伯年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,或許他這個娘子又不安分了。
“大奶奶呢?”他端起桌案上的湯羹送到嘴邊。
紫萱一怔,“她……”
沈伯年動作一滯,“又出恭了?”
略一猶豫,紫萱訕笑著點點頭。
嘴裏的湯羹沒了味道,沈伯年重重把碗撂到桌上。
作為泰安城裏數一數二的食肆,迎賓樓的生意一向爆滿,想要去樓上的雅間坐上一坐,至少需提前三日預定。
沈伯年向紫萱問話時,葉璧君自然沒出恭。
她正坐在迎賓樓位置最好的雅間裏大快朵頤。
銀葉並沒動筷子,隻是細心的剝著麵前的鹹水蝦。
“九郎若知道委托人是你,肯定不會收錢的!”銀葉唉聲歎氣的說,“那可是五千兩銀子啊,你就不心疼?”
葉璧君微微一笑,“銀葉,你還不了解我嗎?不收回十倍的利潤,我又怎會下這麽大的本錢?”
擦了擦嘴邊的油光,她繼續說:“至於我的身份,銀葉,除你之外,我不想透漏給任何人,宮九郎那邊,你可別說漏了!”
銀葉眼中露出笑意,把手邊的碗送到葉璧君跟前。
碗裏裝滿了剝好的蝦。
葉璧君不客氣的夾起一隻送進嘴裏,然後滿臉陶醉的說:“全泰安城,找不到比這更正宗的鹽水蝦了!”
“就因為這個,才改來這裏見麵?”銀葉目不轉睛的看著葉璧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