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爺生的什麽病,這我管不著,可先生別想以此為借口蒙騙我!哪怕是天大的事,也等日後再辦!杜先生,你這就帶我追相公去!”為了方便,葉璧君索性坐在車前位置。
杜雲澹紋絲未動,“大奶奶為何如此篤定大爺會有危險?”
葉璧君拉起馬韁繩,“杜先生,你到底幫不幫我追回相公?”
不等杜雲澹回答,她已經一腳踢在馬屁股上,馬兒吃痛,長嘶一聲後便向前飛奔。
杜雲澹忙飛身縱上馬車。
飛馳的馬車上,杜雲澹身形穩得如一隻輕盈的蝶。
葉璧君又在馬屁股上補了一腳,“駕!”
街上行人紛紛避讓,整條街亂作一團。
杜雲澹搶過韁繩,高聲喊道:“大奶奶,你知道大爺走的是哪條路嗎?”
葉璧君怔住了,從泰安去滄州,陸路和水路都行得通。
光是陸路就有好幾條。
在不知道沈伯年路線的前提下,像她這樣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“杜先生,你要眼看著大爺送命嗎?”葉璧君嘶聲喊道。
杜雲澹本就不放心沈伯年一人遠行,聽葉璧君這麽一說,更覺得心慌,麵上又不能表達出來,隻能含糊轉移話題,“大奶奶,您真的很在意大爺!”
這句話不是疑問句,而是肯定句。
葉璧君臉上一紅,自知失態。
她心中暗想,鬼才在意那個癆病鬼,老娘隻是不想守寡罷了。
此刻說什麽都沒用,兩人各懷心事回到沈家。
離開玉香樓時,由於沒完成任務,葉璧君心中還挺忐忑,唯恐沈伯年怪罪自己。
可聽說沈伯年離開的消息,她倒寧可捱一頓罵了。
才踏進東院,紫萱立刻迎上來,壓低聲音說:“大奶奶,三爺在這等你大半天了。”
葉璧君眉頭一皺,“他來做什麽?”
隨即想起修葺沈園一事,不由得啐了一口,“虧他好意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