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實在不想進去,就把麵具借我吧。”葉璧君可憐巴巴的說。
“好。”沈伯年痛快的答應了,卻不動彈。
葉璧君一狠心,親手摘下沈伯年的麵具。
沈伯年麵沉似水,目光滾燙。
葉璧君心中生出異樣的感覺,“相公,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?”
沈伯年垂下眼簾,“沒有。”
葉璧君展顏一笑,迅速下了馬車。
伸出手指撥弄著車簾子,使之裂出一道窄窄的縫隙,沈伯年看著葉璧君的背影入了神。
杜雲澹跳下車,“大爺,還是我陪你去吧。”
沈伯年輕輕搖頭,“你留在沈園,還能多照應一下。”
杜雲澹無奈的說:“沈園有什麽好照應的?”
目光微閃,他試探著說:“大奶奶是聰明人,隻有她戲弄別人的份,絕不會吃虧的。”
摸索著手上的扳指,沈伯年沉聲說道:“我才不擔心她,隻是沈園近期會有喜事,有你幫忙操辦,更穩妥些。”
杜雲澹的目中閃過一絲憂色,“大爺,那密信來的太蹊蹺,咱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。”
沈伯年擺擺手,“我意已決,況且……我已經知道軒轅兄弟的樣子,杜先生放心,我會小心的。”
不自然的摸向自己的眼眶,那麵具明明是為出門準備的,竟鬼使神差的送給她了。
沈伯年悵然一笑,翻身下車。
本打算一早就啟程的,卻故意找機會送了葉璧君一路。
沈伯年疾走幾步,即將轉彎時,他驀然回首,望向風情旖旎的玉香樓。
戴上麵具後,葉璧君終於敢光明正大走進玉香樓,不怕再遇到金花姐了。
找到沈遠圖之前坐過的位置坐下,葉璧君總算發現端倪。
從這裏看向台上視野不算太好,卻距離樂師們很近。
吳雙沉默著坐在最角落裏,手上嫻熟的撥弄著琵琶,雙眼空洞無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