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魄博望侯
一大早,張騫就悄悄爬起來,無聲無息溜至門口,推門就走。
他已經溜出了門,可是一隻手突然掐住他的脖頸:“張騫,你還是爺們兒不是?大早晨的你就想逃走?”
“別別別,”張騫慌了神,“夫人是我不好,你放手,放手!”
“不能放手,一放手你又逃了。”揪住他的女人說道,“張騫,你我夫妻,已經二十多年了,在漠北時,你說逃就逃,像扔掉一隻破鞋一樣扔掉這個家,一逃就是一年,我怪過你沒有?現在你又故伎重施,又想逃走?”
張騫委屈地道:“夫人,我沒有想逃啊,我這是去早朝,陛下他正在金殿上等著我呢!”
“胡說!”女人斥道,“你的爵位官職,六年前就被削了。你和街口擺攤賣芋頭的蘇老二有什麽區別?都是無職無祿的小民百姓。你卻天天騙我說去上朝,誰見過布衣百姓,自己花錢雇車上朝的?”
張騫用力想掰開女人的手,吼道:“國家大事,你懂得什麽?朝中衣冠袞袞,俱皆酒囊飯袋。隻有我張騫好歹有過海外經曆,多少知道點西域的情形。漠北之戰後我漢國又錯失良機,未能抓住機會一擊致效,於今匈奴人的勢力已經恢複,正虎視眈眈躍躍欲試,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突然殺至。陛下的心理,承受著巨大的壓力。每天都要問起漠北之事,我是這方麵唯一有經驗的人,當然要為陛下分憂。你為何如此貶損我,將我與街頭賣芋頭的相提並論?”
女人委屈地道:“既然陛下還在用你,就應該恢複你的爵位,或是給個官職。正所謂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。沒有俸祿卻不停地使喚你,陛下是想讓我們全家喝西北風嗎?”
“說反了,不是食君之祿,才忠君之事,是不要問陛下給沒給你俸祿,要問你為陛下做了什麽,”張騫推開女人,撣了撣衣袖,“不要再胡攪蠻纏了,誤了上朝,倘陛下責怪,你擔罪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