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裏包不住火,弟弟抽大煙的事,魏喜兒首先知道了,這件事她不敢瞞也不能瞞丈夫何紹光。她一心想把玉蓮變成自己的弟媳婦,如今弟弟沾上了大煙,這事可怎麽說!
“怎麽說?那就別再動這個心思。”何紹光很堅決,“萬貫家產都能打水漂,窮家小戶的沾上這東西,隻有家破人亡!”
喜兒怪丈夫說話難聽,說:“人家有戒掉的,我爹在設法給成子戒掉,戒掉了就和好人一個樣了。”
何紹光說:“你說得輕巧!沾上這東西,真正能戒掉的有幾人?我聽說戒煙就是硬熬,熬不過去,就把命搭上。”
喜兒說:“總歸是有戒掉的,也許成子就能戒得掉。”
何紹光說:“你爹就這一根獨苗,萬一戒不掉,人沒了,那可真是雞飛蛋打。”
喜兒呸了丈夫一口說:“你就是一張烏鴉嘴,能不能說句中聽的人話?”
何紹光說:“我說的是實話。退一萬步說,就是戒掉了,人也基本廢了,你讓玉蓮嫁給這樣的人,這日子怎麽過?玉蓮可是我親妹子。”
喜兒說:“我也沒拿她當外人!多好的一對兒,就要硬生生把他們拆開?”
何紹光說:“不拆開又能咋樣?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妹子跳火坑。”
門吱呀一聲開了,玉蓮進來說:“哥,嫂子,這個火坑我願跳。”
喜兒說:“玉蓮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,這是你一輩子的大事。”
何紹光說:“這事沒商量,趁著咱兩家這層窗戶紙還沒捅破,這事就到這裏打住。”
玉蓮卻很決絕,說:“我非成兒哥不嫁。”
何紹光一拍桌子說:“他要死了呢?”
玉蓮眼淚一下湧出來,哭著說:“他死了,我也不活了。”
喜兒把玉蓮抱到懷裏說:“你哥不是個東西,嘴裏沒句人話。”她自己也落下淚來了,數落丈夫說,“你就不盼我們魏家一點兒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