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帳外的空地上,糾察爾仗劍以待。
劄木合跟在鐵木真的後麵,不放心地叮嚀:“大家還是點到為止吧。”
鐵木真微微一笑,糾察爾卻輕蔑地撇了撇嘴,冷哼一聲。
周圍不知何時開始圍上一圈人,而且越聚越多。
鐵木真握劍在手,輕鬆地彈了彈劍鋒。
糾察爾陡然出招,拔刀向鐵木真刺來,身形快如閃電,與其笨重的身軀極不相稱。
但糾察爾雖快,鐵木真更快,幾乎沒看見他怎麽動作便架住了糾察爾的刀。那劍沉如千鈞,壓得糾察爾喘不過氣來,糾察爾用足氣力,竟不能向前移動分毫,於是急忙撤刀,兩個人重又戰到了一處。
一時間,刀來劍往,似疾風夾裹的雪片,又似九天飛離的寒星,這一番遊龍鬥狠,委實讓圍觀者大開了眼界。
糾察爾的刀法素以快疾穩狠著稱,在劄答闌鮮有對手,但與鐵木真相比仍然稍遜一籌。劄木合心裏如同明鏡一般:搶攻者心浮氣躁,勢難久持,可惜糾察爾自己還蒙在鼓裏。
即使外行也能看得出來,鐵木真從一開始便采取了守勢,他若非要給安答的弟弟一個麵子,就是為了引逗糾察爾使出渾身解數,並不急於取勝。糾察爾久戰無功,索性使出殺招,刀刀直逼鐵木真的要害。鐵木真閃轉封擋,身輕如燕,臂展如猿,逐一化解著對方的進攻。
看看糾察爾招數用盡,鐵木真不失時機地反守為攻。糾察爾疲於招架,步法漸亂,不知不覺被鐵木真逼到了死角,再無轉身餘地。鐵木真知他敗局已定,急忙撤劍,退出幾步開外:“糾察爾兄弟,承讓了。”
糾察爾背倚氈帳,麵紅耳赤,羞莫能言。
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議論聲,劄木合上前,冷冷相勸:“糾察爾,你若不忙,就不要回營了。”
糾察爾一言不發,來到拴馬處,賭氣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