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貴又道:“我最擔心的是阿魯補,如果在太康再駐上一軍,更為穩妥。”
太康縣位於應天府與潁昌府之間,距離亳州和陳州都不過幾十裏。如果在太康進駐一支兵馬,使太康、陳州、臨潁成為犄角。
嶽飛搖搖頭,苦苦一笑。
王貴也知道,朱仙鎮定是一場惡戰,不可能再分兵了。
就在嶽飛揮兵指向朱仙鎮時,開封城內的龍德宮裏,宗弼也在緊張籌劃,他原來估計嶽飛是不會北上朱仙鎮的。因為,嶽飛應該判斷得出,開封周圍屯有重兵。以嶽飛一軍,絕不敢深入至開封近郊決戰,除非此戰嶽飛有必勝的把握。宗弼實在弄不懂,嶽飛必勝的把握在哪裏?
張通古估摸著說道:“據下官推測,嶽飛敢於孤軍北上,倚仗的是他的騎兵。”郾城、商橋和潁昌三戰,嶽飛的騎兵殺出了威名。金軍上下都知道,嶽飛有一支背嵬軍。
宗弼道:“他嶽飛能有多少騎兵?最多兩萬。可我有四萬精騎,還有五千‘鐵浮圖’。”
眾將仍然沉默。
宗弼又道:“眼下我在朱仙鎮有十二萬兵馬,他嶽飛不過七萬。以二敵一,何足懼哉?”
韓常道:“元帥有所不知,目今南兵已不是昨日之南兵。”
宗弼沉著臉問:“此話從何說起?”
韓常說道:“昨日之南兵,稍一接觸,或潰或降。目今之南兵,死戰不退,舍身向前。尤其嶽飛一軍,其戰力格外旺盛。”
宗弼喝道:“韓將軍,你這不是長敵人的誌氣滅自家的威風麽?”
突合速也道:“韓將軍並無虛言,今日南兵的戰力委實見長。”
“龍虎大王,你也說這話?”宗弼霍地站起,聲色俱厲,“誰再美言南兵者,斬無赦!”
實際上,宗弼何嚐沒有同感。不僅南兵的戰力大為增強,而且兩河亂民也成為燎原之勢,以至於李成一軍被牽製在河南府一帶,而京東路的李寶和孫彥竟數次大敗進剿的金兵,前日不得不又派出八千兵馬渡河馳援。但是,他身為主帥,不允許全軍的意誌有絲毫動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