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都督府的命令,劉光世的左護軍應北上廬州。然而到了七月下旬,劉光世除了派王德率三千人馬抵達廬州外,他本人連同五萬大軍仍賴在當塗。樞密院再三催促,劉光世總是以各種借口推辭。當塗是太平州的州治,近年來,這座江南小城興起了“評花榜”。暮春季節,光陰大好,隻見當塗城裏名媛薈萃,嬌麗滿目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,正是當塗的繁華絆住了劉光世的腳步。其實不然,實際情形是劉光世病了。有關他的病情外界無人知曉,就是在劉府內,知道他患病的也沒幾個。
兩年前,劉光世去過一次秦淮河。那次畫舫夜宿,使他染上了惡瘡。起初劉光世沒當一回事,以為跟往常一樣洗一洗、治一治就會痊愈。誰知敷過無數草藥後,隻要再沾染女色,很快就會複發。就說這一次,打開春起發病,至今仍然沒有好轉。麵對日益嚴重的惡瘡,劉光世哪有心思料理軍務?眼看八月快要過去了,劉光世才拖著病體渡過長江,進駐曆陽。
八月,在張浚的建議下,趙構離開杭州,將行在遷至平江。
就在劉光世剛要抵達廬州時,突然接到王德從濠州送來的軍情文書,說宿州境內出現大量金兵。劉光世一聽,嚇出一身冷汗,立刻命令大軍停止北上。很快,設在平江的行府收到了劉光世和張俊的報告,不單在宿州境內,整個淮水以北都有金兵。
這無疑是一道晴空霹靂,趙鼎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。在他看來,滅偽齊金人不會坐視不管。趙鼎焦急萬分,緊急求見趙構。
趙構也接到了劉光世和張俊的奏報,傳令內侍趕緊派人過江,尋找正在江北督師的張浚。就在這時,趙鼎來到宮外。
當趙鼎邁著碎步進入內殿時,趙構鎮定了下來。待趙鼎行過臣禮,趙構道:“朕已收到劉光世和張俊的邊報,說淮北境地有金人的行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