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孝莊皇太後(全三冊)

二十九 五裏河沙塵滾滾……

八月十一日淩晨醜時,饒餘郡王阿巴泰和鑲藍旗固山額真濟度,帶著四百名騎兵、四百多步兵,借著月光,沿著覺華島對麵的海邊,悄悄地來到寧遠城南的蘆葦塘裏、高粱地裏和柳條林裏。因為,從努爾哈赤創業起,對八旗兵的訓練就極為重視,戰場紀律要求極為嚴格,八旗士卒除了一匹馬、一把刀、一壺酒外,別無所有。所以,八百人的兵馬,潛伏於寧遠城南,明軍的哨兵和遊騎,都沒有發覺。

阿巴泰和濟度坐在柳條林裏的一塊黃沙堆起的高坎上,從柳條的隙縫裏,可以看見不遠的寧遠城。他倆警惕地注意著明軍的動靜,不敢有絲毫的大意。

月亮落山了,夜幕遮掩了寧遠城。海霧隨著海風緩緩地向岸邊湧來,不大一會兒,就彌漫了蘆葦塘、高粱地和柳條林。海潮嘩嘩地響著,寧遠城頭敲響的四更梆鼓聲,穿過夜霧,插在潮聲起落的空隙裏,隱約地傳到柳條林裏。濟度挪動身子,低聲說道:

“叔王,起霧了。你聽,是四更梆鼓吧?”

“是啊,四更了,該上水加料了。”阿巴泰說著,從懷裏掏出一隻粗肥的、烤熟的羊腿,取下腰間的酒壺。濟度也從懷裏掏出一塊約有三斤重的熟牛肉,又從衣袋裏掏出一個紙包,小心地放在夾緊平擺的兩腿上。紙包打開,是鹹鹽,約摸有二兩。他用手撕下一條牛肉,蘸點鹽,大口地嚼起來。同時,問了一句:

“叔王,吃牛肉不?”

“我的牙縫寬,吃牛肉塞牙……哎!你蘸什麽?”

“鹽呀。”

“媽的,你小子真會過,咋不早說!”阿巴泰說著,把那隻粗大的羊腿伸過去,在放鹽的紙上一滾,一下子就蘸去了一兩多。濟度趕快拿起紙包,把剩下的鹽全部灑在自己的牛肉上,趕忙吃了起來。

阿巴泰嚼著蘸鹽的羊肉,說話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