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棄疾在會見吏部尚書劉章的翌日辰時,帶著辛祐之,由辛茂嘉領路,一行三騎,去城郊倉部履郎官之職。倉部郎官對他來說,是一個全然不疏的職位,莫說新朋故友,連個認識的人也沒有。此時隻記得一個人的名字叫“陶毅”,還是昨日茂嘉去倉部打前站時新結識的一個人。據茂嘉講,這個人年約三十歲,性格豪爽,待人熱情,原為駐守臨安禁軍中的一位都虞候(下級軍官),一年前在輪流到外州縣就食(號稱就糧軍冤“習勤苦、均勞逸”的一次趕車運糧中跌折了右腿,已不符禁軍“琵琶腿(大腿粗壯)、車軸身(肩寬腰細)、高度適中”的基本條件,遂轉人警戒倉庾的禁軍,並出任倉部員外郎之職(職權為倉部副職),其資曆、才智、待人接物,在眾多的“倉長庾頭”中頗具人望,與這裏一百多名警戒倉庾的禁軍亦有著特殊的友情,並談及警戒倉庾禁軍中的四位年輕押班王威、徐大鎖、劉茂生、趙大明。辛茂嘉當即決定,在明日辛棄疾履職倉部郎官的簡樸儀式特請“倉部員外郎”陶毅組織操勞,陶毅慨然應諾。辛棄疾嘉辛茂嘉的安排,並堅信他不會看錯人。
辛棄疾一行三人至城郊倉部衙署門前三百步處勒韁下馬,倉部衙署金碧輝煌的屋宇呈現著臨安城郊不凡的風采神韻。氣勢逼人啊!兩扇漆黑的大門敞開著,卻不見有人出人。衙署兩側一溜兒十多座高大威嚴的屋宇排列,氣勢宏偉,但門窗緊閉,給人以沉寂之感。辛茂嘉告知,此乃百多名警戒禁軍居住之屋。這群屋宇之後,是方圓十數裏高牆環繞的禁地,二十七座龐大圓形的糧倉糧庾縱橫整齊排列。高牆蜿蜒五百步處,都有哨樓高築,直指雲天,氣勢非凡。但此刻目光所及,哨樓內竟空無一兵一卒。凡此種種,在辛棄疾感受的生疏中,也算是一種特令他心憂的生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