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,父皇提前班師了?”手持著宮中新發出的邸報,朱高煦幾乎暈厥!
“潛行進京的倭人到哪了?”史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,趕緊問送來邸報的周宣。
“現在應在蘇州境內,不過馬上快要進應天府界了!”
“你趕緊去蘇州,把他們帶回海上!”史複一臉嚴肅地代朱高煦向周宣下令。
周宣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繃著臉一拱手,旋大步走出門去。
望著周宣的背影,史複苦笑道:“王爺,這逼宮怕是不成了!”
朱高煦臉色幾變,最終發出一陣哀歎。漠北明軍戰勝瓦剌並提前班師的消息徹底打亂了他的部署,既然父皇安然無恙地返回北京,那他即便在南京兵變成功,也不可能使人心軍心歸服。史複的話讓他深深地失落,卻又無可奈何。
朱高煦再次拿起邸報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,突然心中猛地一緊:父皇為什麽會突然班師?莫非他老人家察覺到了什麽?尤其是邸報所載俘獲脫裏迷失的消息,更讓他的心猛地一跳。
難不成東窗事發?將此二事聯係在一起,朱高煦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這個疑惑。他雙腿突然一軟,趕緊伸出手扶住身旁的木桌,將擔憂跟史複說了。
史複也吃了一驚,繼而蹙著眉頭思索許久才微微搖頭道:“提前班師,的確蹊蹺,但也未必與咱們有關,或許僅是出於兵事考慮,王爺不必太過憂慮!”
史複的回答顯然不能讓朱高煦放心,不過他也沒什麽主張,隻能一陣唉聲歎氣。
“可是脫裏迷失怎麽辦?販到瓦剌的精鐵都是他出麵買的,他肯定會把沈文度供出來!”
“那也無妨!瓦剌向明商采買私貨,從來都隻問貨色不問來源,這是塞上走私的規矩!所以沈文度犯不著跟脫裏迷失提到紀綱,何況他也沒這個膽子!由此推斷,即便脫裏迷失招供,也最多牽扯到沈文度!”史複說到這裏,忽然想到了什麽,頓時臉色大變,“王爺,這文書是何時送進城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