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辦朝鮮各口商務委員陳樹棠在辦理商務問題時堪稱一把好手,先後與朝鮮簽訂通商章程三項,在仁川、釜山、元山等通商口岸開辟了華商專用地界(類似租界),在朝經商中國商民由一百多人迅速增加到近千人,華商經濟實力直逼先於中國進入朝鮮經商的日本人。
不過,陳樹棠到朝鮮卻不僅僅交涉商務,還要辦理與朝鮮的外交,同時幫助朝鮮處理棘手問題。而在這一方麵,他明顯力不從心,尤其無法與袁世凱相比。甲申政變中,他對形勢的掌握不及袁世凱及時準確,而在處理意見上與吳兆有、張光前一樣沒有袁世凱果決、剛毅。更讓人嗤笑的是,他的家仆被日本使館衛兵打死,他竟然連一句硬話也不敢說,而是拍電報給駐日公使徐承祖,問他像這種情形日本人會怎麽處理。徐承祖對他的軟弱很不滿,發報給李鴻章要求兼任駐朝公使。
李鴻章派袁世凱送大院君歸國,在寫給朝鮮國王的信中盛讚袁世凱“才識英敏,少年老成,前在貴國捍衛有功,與政府氣誼相投,情形均熟,可資指臂之助”。陳袁以代,在漢城已經不是秘密,甚至日本公使還直接派人詢問陳樹棠,袁世凱何時接辦其職。
處境如此尷尬,陳樹棠也自知難安其位,不如識趣求退。所以袁世凱尚未返回天津,他回國養病的請示就遞到了李鴻章案頭。這也正合李鴻章心意,但他卻不能立即做出決斷,他看一下袁世凱這趟差使到底辦得如何,畢竟他太年輕,不能不慎之又慎。
袁世凱九月中旬回到天津,李鴻章立即接見,聽他詳述赴朝過程,這一聽就是一個多時辰,期間頻頻點頭,滿臉是讚許的神色。尤其對袁世凱的《摘奸論》更是拍案讚賞:“慰廷,難得你有如此見識。回頭把全文拿一份給我,我倒要仔細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