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渚鎮東南的太湖岸邊,有一座名聞宜興的花園,名之曰“桃溪園”。
花園傍山臨湖,一條流入湖中的小溪從中穿過,溪旁的桃林中錯落相間,建有幾座亭台廳堂。
在最大的一間廳堂上,燭光通明,擺著近二十桌酒席。穿著便服的宋軍將官們圍著酒桌,大塊吃肉、大碗喝酒,歡聲笑語響成一片。
酒桌上大都坐著八九個人,唯有最中間的一張酒桌上隻坐著三個人——嶽飛、劉經和“桃溪園”主人張大年。
嶽飛、劉經二人相互敬酒,各敘別離之情。
“自從長江邊上兵潰之後,俺老劉就沒過一天好日子。”劉經仰頭喝了一大杯酒,感慨地說著,“俺先是帶著隊伍往南行,想去杭州保護皇上。誰知一路上全是敗兵和盜賊,互相攻殺,晚上紮營時都不得安寧。沒奈何,俺又領兵往西邊行,想去投奔劉製置使。不料西邊一樣亂糟糟的,怎麽也找不到一塊紮營之地,幾個月混下來,營中錢糧使盡,眼看大夥兒就要活活困死了。這時杜充那廝派人送了一封文書給俺,要俺投降,到建康城去享受榮華富貴。俺一見文書就火了,立刻把那下書的家夥砍成了十七八塊。哼!俺老劉就是困死餓死,也決不去建康城做那金狗的奴才!”
“好!”嶽飛讚了一聲,滿滿給劉經斟上一杯,“劉兄寧死不降,不愧是大宋將軍!”
劉經舉杯一飲而盡道:“正當俺走投無路之時,聽說嶽老弟在太湖岸邊駐紮,日子過得還不錯,就前來投奔。不料走在半路上,聽說有強盜攻襲嶽老弟,就派了些騎卒前來助戰,哪知嶽老弟這兒竟是太平無事,哈哈哈……”
“也不是太平無事。”嶽飛淡然說道,“就在劉兄來之前,還有股水寇前來偷襲,讓我給打回去了。”
劉經聽了一怔,隨即忙說道:“對,對對!俺就是聽說有水寇來了,才急著派出騎卒的……哈哈哈。”劉經幹笑著,轉過話頭,“嶽老弟又是怎麽找到了這塊寶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