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日午,知了不時發出一陣陣尖銳的鳴叫。趙構坐在後宮的一處水閣中,呆呆地望著閣前的池水,滿臉憂色。
吳才人邁著輕盈的步子,走到趙構身旁,笑問道:“皇上怎麽啦?這些天來總是一個人發呆,到了午睡的時候,也不去歇歇。”
“朕心裏有事,睡不著。”
“什麽事,說出來臣妾也好為皇上分憂。”
“說出來你也不明白。我大宋這麽多年來,還從未如此做出‘北伐’的樣子,倘若金人誤以為朕有好戰之心,從此絕了議和之路,就……就危險了。”
“皇上北伐,是伐那劉豫,又不是伐金人。皇上不是對臣妾說過了嗎?不伐那劉豫,金人就會看不起大宋,更加不肯與大宋議和。”
“話雖如此,朕還是擔心……”
“皇上,國家的大事,就讓宰相他們多操些心。”吳才人搶過話頭,嬌笑著說道,“皇上也別愁了,臣妾唱個歌,給皇上鬆鬆心。”
“朕今日不想聽歌……”趙構正說著,聲音被一陣陡然響起的蟬鳴壓下了。
“討厭。那些小太監都躲到哪兒去了,竟然讓知了來驚擾皇上。”吳才人怒道。
“別怪那些小太監,是朕趕走他們的,朕想安靜一會。”
“有這討厭的知了,哪裏安靜得下來。”
“太安靜也不好,朕聽這知了叫著,心裏倒好受一些。”
“皇上愛聽知了的叫聲,倒是怪事。”吳才人笑了笑,轉過了話頭,“臣妾近日新得了一些好畫,皇上想不想看?”
“這臨安城裏,又有什麽好畫兒。當初我大宋畫院中有許多待詔,個個的畫俱是十分出色。可惜經過一番戰亂,這些待詔都不知流落到了何方。”趙構感慨地說道。
“臣妾這回得到的新畫,就是一個流落在臨安的待詔畫的。”吳才人說道。
“哪一個待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