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州西北是一處古渡口,名為采石鎮。大批的宋軍自廬州撤回,站在長江北岸的高堤上,等待著渡江。但在由誰先渡的問題上,宋軍發生了爭執,吵鬧不休。劉光世知道他的部下一向不守軍紀,唯恐發生了火並,親自帶了千餘護衛親兵趕到北岸彈壓。
幾乎在劉光世到達北岸的同時,張浚也乘著快馬奔到了太平州,並立即乘船渡過了長江。
劉光世對張浚的突然到來大感意外,隻得領著眾部將上前參拜。
“劉光世,你知罪嗎?”張浚厲聲問道。
乖乖,這張浚是來者不善啊。劉光世心中嘀咕著,做出一副謙恭的神情,答道:“末將兵微,不能阻擋大敵,有負朝廷厚望,心中惶恐,正打算上表請罪。”
“哼!你劉光世手下人馬有十萬之眾,為我大宋之冠,豈能以‘兵微’二字欺人。”張浚冷笑道。
“可是敵軍卻有三十五萬……”
“胡說!”張浚怒喝著打斷劉光世的話頭,“你居然敢謊報軍情,以圖避戰,難道就不懼軍法嗎?”
“末將不敢謊報軍情。”劉光世更加謙恭地說道。
“那你如何上奏朝廷,說敵軍有三十五萬人馬?”張浚怒問道。
“末將擒得敵探,從其口中得知。”劉光世答道。
“敵探何在?”張浚問。
“敵探……敵探已發急症暴亡。”劉光世答道。
“你居然當著本都督之麵信口雌黃,莫非是欺本都督不知軍法麽?”張浚說著,暴喝一聲,“來人!”
“在!”幾個身材魁壯的親衛兵卒走上前來,轟然答應了一聲。
“把這謊報軍情、貪生怕死的罪人拖下去,就地正法!”張浚大喝道。
“是!”親衛兵卒們一擁而上,扭住了劉光世的胳膊。
劉光世的護衛親兵見此大吃一驚,紛紛衝上前來。
“你們要造反嗎?”張浚霹靂般大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