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來幽夢忽還鄉,小軒窗,正梳妝。相顧無言,唯有淚千行。
燈火輝煌處,眾舞姬歌舞風流,管樂徹天,說不盡的繁華旖旎,夜濃,丹霄殿的燈火卻耀亮了大片天際,令這夜亮如白晝!
纖紜卻是乏累了,卻不好離席,她知道,今日她與趙昂攜手同來,並非趙昂要顯示他的寵愛,而是趙昂蓄意擺出的姿態,他要讓天下人知道,如今的天下,是他趙昂的,而不再是南榮家!
突地,身後有人扯住了她,纖紜回眸看去,竟是莓子!
今夜,她並未叫莓子隨來,而是留在水芙宮與紅綢一同照看歐陽夙,莓子一雙杏目瑩光閃閃,似有驚慌流動,纖紜眉間一蹙,不由湊過耳去,神色陡然大變,豁然起身,妃紅色裙裳拂動,在鎏金珠台上尤顯得突兀。
太後側眼看去,隱有不悅:“皇上,淑妃是否太無規矩了!”
趙昂看去,卻見纖紜麵色蒼白,目光陰絕,向太後瞪去,趙昂緩緩起身,走至纖紜身畔,低聲道:“發生什麽了?”
又小心看向四周,容色謹慎,纖紜知道,今夜不同一般,趙昂好不容易才贏得了今天的局麵,若是出了差錯,自是麵上無光,她緊緊握住雙手,凜然望著太後安靜的麵容,咬唇道:“我要回宮!”
趙昂蹙眉:“為何?”
纖紜不語,隻是側眸看在他臉上,她不容置疑的眼神令趙昂微有一驚,雪眸光影紛繁,被丹霄殿內耀亮的燭輝映得鮮明,趙昂心知,若不依她,隻恐怕這大殿之上便會有一場難堪,輕聲一歎:“好。”
纖紜身子才是一轉,太後便厲聲叫住她:“淑妃!”
這一聲,惹得四座紛紛望來,纖紜緊攥衣袖,豁然回首,冰雪眸子冷意習習,太後略沉口氣,靜聲道:“如此國宴,淑妃何去?”
纖紜幾乎將名貴絲綢袖撕破,咬牙道:“太後何必明知故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