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聽命於自己者,就要受命於他人。
———(德)尼采
雖然大多數人隻是在動物園裏遠遠瞅得一眼,狼及狼的傳說卻如同幽靈,流傳江湖久矣。
盡管不乏早期遊牧民族由原始崇拜而來的狼圖騰,但總的來說中外文化對狼卻多是不屑一顧的。比如膾炙人口的《聊齋誌異》,其中關於狼的文章實則有三,各自成篇,分別從不同側麵生動地刻畫出了狼的貪婪、狡詐及冷酷;當然,亦少不了惡狼雖狡猾最終卻打不過好獵人的俗套。在基督教文化中,羔羊宅心仁厚,而以羊為食的狼則以其貪婪遂被打入十八層地獄,《小紅帽》等童話故事便是狼永世不得翻身的兒童版注腳。
對於狼之外形,《說文》有如此這般描述,“似犬,銳頭,白頰,高前廣後”。乍一看,狼之外貌頗為陰險。隻是常識一再提醒和告誡我們,除了無藥可救的顏值控外,以貌取“狼”顯然並非是認清狼世界的不二武器。
狼的諸多本能性反應,被世人融合摻入世間美醜與叢林法則,而被賦予貪婪、狡詐及冷酷等如此之多文化上的“寒意”。與告子“人性之無分於善不善也,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也”的曖昧稍有不同,《淮南子》直接鞭撻“狼戾不可止”,一下子便把狼性與人性作了立場分明的根本切割。如果說告子還在羞羞答答地回避人性美醜善惡的區分度,《淮南子》則明確了狼性的暴斂。在我們這樣一個世代以農耕為主的社會,因給農業、農民和農村等“三農”
問題帶來了直接衝擊,狼顯然不太可能成為與熊貓相提並論的國寶級寵物。尤其是當狼的近支被先人馴化為家狗後,關於狼的傳說往往是負麵超過了正麵。諸多成語可以為證,如狼奔兔脫、狼狽周章、狼心狗行、聲名狼藉、豺狼當道等,實在是舉不勝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