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布局簡單,用色也很簡單。
整副畫中,傾城站在花樹下,手拿一支粉白蘭花的溫婉樣子。
明明,她從頭到尾都忙著泡茶,熬湯,打掃。但他畫出來的她,就像是她真的手拿一支蘭花,刻意擺出那樣一個造型,被他細致觀摩,而後入畫。
她不是錦公主,耐不得那幾個時辰的性子,拿著一支蘭花傻兮兮的擺pose。
她驚訝地盯著畫圖,遲疑,“畫得真好啊。”
公子玄一笑,不置可否。
好像這畫作也不是他最得意之作似得。
她長睫一顫,再去看那畫中人。
見身量神態都像極了她,雖然蒙著麵紗,但仍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坦然淡雅。
明明,她成日裏總做得一副低眉順目,小心翼翼地模樣,不知道為什麽,這畫作中一點也見不到平日傾城膽怯的樣子。
她眸光一閃,不肯多言,隻嘟囔一聲,“咱們院子裏也沒有蘭花,怎麽公子竟想到要畫一支蘭花呢。”
若蘭,若蘭,她便是沐若蘭。
至少那琪瓔,絕不會跟蘭花扯上關係。
“天錦夫人手拿了白玉蝶,又非要加梅花枝,你總不能也捧一枝梅花吧?我不太喜歡畫重複的東西,隨手畫一支蘭花,不妥嗎?”身旁人開口,語氣平淡,理所當然。
她一怔,悻悻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如此,也算鬆了一口氣,至少公子玄未曾發現她的身份有異。
不管怎麽說,這《美人執蘭圖》畫的逼真又傳神,十分得她的心。她小心翼翼收好了畫作,笑眯眯謝過他,又舀上來牛肉湯,再送上來碗筷,主仆二人暖和吃下,便無所事事。
那一頭,錦公主那裏也有了消息。
自打傾城要她注意謝石的動靜,果然錦公主便查到了謝石的行程。原來,不日謝石就要出府祭祀,祭祀謝府宗祠。
此事能不能當真,全然不知。傾城不敢輕舉妄動,但卻暗暗囑咐錦公主和劉裕,一定要多加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