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茗樓的飯菜最終是吃上了。
講真,味道果然不錯。
價格當然也是不菲。
去點菜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王七爺。酒足飯飽,二人接著相對而坐,傾城毫無睡意,滿腦子都是今夜見到錦公主的情景。王七爺那頭,卻漸漸傳來鼾聲。
這廝,也睡得忒容易。
那個誰說來著,沒心沒肺的人睡眠質量都好。果不其然,她算是見識了。
這麽挨到了天擦黑,花船靠岸,王七爺先下船,傾城後下船。他下意識伸手來扶,她卻一步躍上了岸。她的身體早已恢複,身手已然不凡。
他的手便滯留在了半空,不經意地收了回去。
傾城在前,他在後。她忽然問,“七爺,幫我找個人。”
身後沒有回音。
她回頭,王七爺神思不屬地瞧著她,一見了她的目光,避開了眼色。
她加重了語氣,“幫我找個人,蘇子禦,你知道的。”
他不耐,“今夜不是要辨認錦公主嗎?蘇子禦往後再找不行?非得現在緊趕著交代。”說完,好似不高興一般,先一步走了前麵。
她瞧著他孤去的背影,蹙起了眉,“自從我身體康複,我就一直惦記著找一找恩人。從前靠我自己是消息不靈通,今日見了你,自然要向你打聽。”
前頭的人終於駐足。
許久才回頭,滿麵不耐,“找他做什麽,以身相許?”話音裏有濃濃的不屑。
她卻知道,他不屑的人不是她,是那個他。
她忍不住睇他一眼,“蘇公子救了我性命,我不辭而別終歸不算妥當,自該找到他,向他道謝講清。”指不定,蘇子禦以為弄丟了她,正愧疚終身。
她豈能讓好人擔了憂心。
這不科學。
“哼。”王大可轉身回頭,仍舊朝歸香苑走去,微不可察的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應承。
她恰好聽得,忍不住勾了嘴角,追上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