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子禦果然是君子,隔空抱了傾城起身,竟連傾城的衣裳也未沾到半絲。
就這麽平穩地將傾城抱到院子裏,花樹下已然擺好了藤椅。
他將她小心安頓妥當,麵不紅氣不喘地直起腰來。
傾城很瘦,但也絕不是紙片人兒。何況她雙腿毫無知覺,整個人愈發重了些。可,蘇子禦抱起她的時候,就像是在懷中捧了一枝纖柔的花兒,根本毫不費力。
足見,此人的力氣是不小的。
她眸光閃爍,想起第一夜醒來見到他沉默寡言的情景,總覺得哪裏有點問題,卻終是沒能想個明白。
玉瑤早去擺弄茶盞果品去了,花樹下隻剩下蘇子禦和傾城兩個人。
她抬起頭,仰望著花木,立時發覺樹上堆雲籠霧一般豔麗的色澤。
她驚愕,忍不住生了一絲喜氣,“是桃花嗎?”
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。
香氣撲鼻,明媚非凡。
不用看,也能從空氣中嗅到芬芳。
蘇子禦勾唇,“三月桃花,開得正好,沐姑娘果真是聰慧有心。”
即使眼睛瞎了,可她的心依舊清明。
她怔了怔,一瞬不瞬地盯著桃花樹,忘了要回答他什麽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一朵粉色花瓣兒砸落在她麵頰上,她才從怔忪中回過神來。低下頭,勾唇一笑,略微慨歎,“是呀……開的真好!”
蘇子禦瞧著她麵頰上的一瓣花兒,目色疑惑,卻也並未追問,隻是尋了另一隻藤椅,端正地坐了下來。
賞花無言。
滿樹桃花開得正好,熱烈嬌媚,引人遐思。
傾城長睫撲閃,認真道:“蘇公子可否扶我一把,我想要起身站一站。”
玉瑤還未過來伺候,蘇子禦就在她旁邊,何況方才他還將她從房中抱到了此處。
她提出這要求,倒也還算合理。
蘇子禦並不推拒,站起身,仍是先撿了那披帛過來,墊在手臂上,這才使出力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