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化元年七月,韓雍率大軍至全州,在陽峒、西延首戰告捷,並將臨陣失職的指揮李英等四人斬首,軍中震撼。九月到桂林,韓雍先行攻占取往大藤峽必經之修仁、荔浦兩地,以防進攻大藤峽時腹背受敵。
十月大軍推進到潯州府,韓雍尋訪當地鄉紳,請教破敵之計。當地人皆曰大藤峽迂回曲折,山嶺陡峭,峽穀深隘,隻可圍困,不可強攻。但韓雍堅持己見,揮兵**,進逼大藤峽口。大軍剛到,已見路邊數百人下跪路旁,自稱當地土人,不堪亂賊侵擾,願為官軍帶路滅賊。韓雍當場識破皆為敵軍奸細刺客,下令全部斬首,開膛破屍,將殘肢內髒,懸於林木之上。韓雍一介書生,行事如此嚴酷,內外皆驚。
當遠在廣西的韓雍在籌劃與敵決戰時,荊襄流民叛亂如火燎原。荊襄位於陝西、河南、四川、湖廣交界處。自英宗正統時代,此地流民便四起,當時漢中府官員上奏,說若不盡早誅殺,恐為後患。英宗答曰:小民為饑寒所迫,奈何遽然用兵誅之!之後四地官員相互推諉剿敵之責,到天順後期,有劉通及石和尚起事,劉自稱“漢王”,建元“德勝”。
憲宗收到原來派去“撫治”荊襄流民都禦史王恕的奏報,河南叛軍揮兵進攻襄陽、鄧州、漢中等地,按王恕之言,此時安撫已然無效,必須出兵:“民可撫,而奸民好亂者,不攝以兵威,賊不易平也。”
韓雍兩廣大軍勝負未分,若出兵中原,那便是兩線出擊,朝中對此意見不一,憲宗心生猶豫。正此時,他又收到詹事府少詹事孔公恂的奏折:“京城乃天下根本,京城安,則天下安。今時四方多事,內政不修,將老兵弱,如何應付荊襄之亂?夫荊襄之地,流民依山據險,實難剿滅。唯有守其要害,斷其出入,招撫綏靖,假以時日,將不戰自勝矣。如今蒙古韃靼毛裏孩部不時犯我北疆,近日又侵雁門等關,日近京都,其心叵測。而兵部又榜諭四處,招募壯丁勇士,萬一賊虜得知我兵力不足,擁軍南下,而我京城主力已然調往荊襄,到時不知誰可抵禦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