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陰荏苒,時光飛逝,不覺又有數年過去。李隆基的治國之策依舊,老天似乎繼續眷顧李隆基和其治下,年年風調雨順,五穀豐登,括戶之事已進入尾聲,戶口人丁年年有序增加。
眼見諸事皆順,李隆基心情甚好,一個很明顯的例證,就是他入梨園的次數日漸多了起來,其入園之後或觀歌舞,或敷演自創新曲,過得十分愜意。開元之初,李隆基為了專心治國,將自己深愛的音律之事藏於心間,基本上不到梨園走動。如今事順時變,他也就稍稍改換了心意。
然有一件事兒纏繞李隆基數年,且始終沒有改觀,令他一直苦惱不已。此事絕非小事,即是宰相人選始終不能遂意。
張說罷相之後,中書令一直空置,源乾曜為侍中,李元紘以平章事的名義行使宰相職權。李隆基對此二人皆不完全認可,除了覺得他們無能充任中書令之外,還認為他們沒有軍事之能,於是又授安西副大都護杜暹為平章事,如此就有三名宰相同時在朝。按照李隆基的考慮,三人中自以源乾曜為主,其下有一文一武兩名宰相,由此可以彼此取長補短,使政務順利前行。
然李元紘與杜暹二人共事後,不過數日就針尖對麥芒,其口角相爭也就罷了,數次還要老拳相搏。
李元紘以公正之名名揚天下,與盧懷慎一樣不治家產,散俸祿於親族,素有清廉的名聲;而杜暹之所以能入朝為相,李隆基除了認為他有軍事之能外,也認可杜暹的清廉名聲。
杜暹昔為婺州參軍離任時,屬下小吏將公事結餘下來的一萬張紙送給他。其時造紙皆由手工而成,產量甚少,紙價甚貴,則紙與當時絹錦一樣,皆有貨幣的功能。官吏離任之時,屬下以紙作為贈禮,實為通例。杜暹當時僅取百張,其他的原物奉還,由此初有清名。其職務漸升,親族之人少不了找他辦事,杜暹卻一概拒絕,最後親族之人竟然不再與他來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