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京城的招福客棧裏,一個七歲的小孩在認真學習。他學的不是《詩經》《尚書》《禮記》《周易》《春秋》等經書,也不是朱熹、陸九淵的儒學,而是縱橫之術。這個小孩正是張忠,教他的正是李孜龍。在張忠的臉上,還帶著剛剛被淨身的痛苦。
李孜龍叮嚀道:“兒呀,明天你就要去參加太監招考了,如果能選中,你就去宮中做太監了,今天我教你最後一課。處世一是要柔。清澈的溪水沒有人不喜歡的,因為它能以柔克剛,並且清澈見底。你到了宮中後,見了大太監也好,見了後妃也好,見了皇上也好,一定要百依百順、靈活勤快。他們需要什麽,你就奉送什麽。你要像溪水那樣,哪兒有凹處,你就流到哪兒。”
小張忠聽了,不住點頭。
李孜龍繼續教道:“二是要狠。陡峭的石壁既不長樹,又不長草,卻讓人們仰視驚歎,這是因為它的狠。你到了宮中,表麵上要像水那樣清純,但心裏要像石壁那樣狠毒。即使見了我,你也要裝作不認識,為了你的升遷,你甚至可以把我殺死。皇上、後妃都是人,你在他們麵前是一條搖尾乞食的狗,但反過來時,這條狗也可以咬人。”
張忠聽了這話就有些迷惑不解了,李孜龍看出他的心思,便補充道:“這第二條你一定要記住。雖然現在不解,但你以後就明白了。”接著,李孜龍教第三條,“三是要敢。敢說,為了利益,你可以去誣陷他人;敢做,為了大業,你不要畏首畏尾。”
張忠繼承了其父石彪、其母銀珠的靈活,聽了這話,立刻詢問道:“義父說的大業,指的是什麽?”
“義父教你這些年,就是為了這大業呀!”隨後,李孜龍便將其父石彪、其母銀珠的身世以及五年前的約定,還有自己建立呂不韋功業的夢想,一一向張忠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