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武則天(全三冊)

第二十二章 許圉師抗上獲罪 李義府墜落塵埃

袁公瑜一走,韋思謙又把訴狀前後認真看了一遍,雖覺此案不大,但牽涉到左相,自己能否公平斷案,給田主一個交代,必然為朝野矚目。於是他便無心靜坐署中,收拾起案卷,徑直奔往許圉師的府邸。

“有人將令郎告到下官那了。”在跟著許圉師走進前廳的當兒,韋思謙說道。

“此事已在老夫預料之中。無怪他人,乃老夫教子不嚴,疏於訓誡,才有今日。老夫已將逆子杖刑一百,現已臥榻不起,正在療傷。”許圉師說這話的時候滿腹心事。

韋思謙暗暗打量一下許圉師,發現他似乎蒼老了許多。他明白此案的分量,頓生惻隱之心,又為他杖下無私而感動。可他肩負台院監察之職,擔檢舉彈劾之責,不能以情代法,隻有保持沉默。

許圉師招呼韋思謙喝茶,遂將事發之後,自己如何扮作商賈登門道歉;如何知道當日夜間有人將田主接進東都,承諾助其訴訟的細節述說了一遍。韋思謙聽著聽著,就覺得此案絕非一起訴訟那麽簡單。聯係到兩個時辰前袁公瑜引田家入公署遞交訴狀之舉,情知左相必是被許敬宗等人盯上了。

韋思謙放下茶盞,站起來問道:“大人可否讓下官查看一下公子的傷情?”

“遵大人之意。若非他頭上尚有奉輦直長這個頭銜,老夫真想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。”許圉師說著,兩人一起穿過後庭大門,進了一座四合院。

來到上房內室,隻見許自然趴在榻上,臉色蒼白,頭發蓬亂。他見父親陪著一位朝廷官員進來,負氣將頭轉向一邊,一副不屑的架勢。許圉師見此很不高興,訓斥道:“司憲韋大人前來探視,你如何這等無禮?”

許自然艱難地扭動了一下身體道:“既有當下,何必當初。父親既然不念父子之情,何不將孩兒一頓亂棒打死,免得您看著心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