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西市血濺雨
岱嶽峰下女與禪
袁公瑜帶著廢太子李忠的“證詞”回到長安,已是麟德元年十二月了。
武曌密示許敬宗啟動了審案的表奏。朝會上,李治口諭許敬宗、劉祥道、竇德玄和檢校西台侍郎、同東西台門下三品的樂彥瑋、孫處約,會同詳刑施寬集議,務必證據確鑿,罪當其罪。
這時候,武曌在簾後發話了:“上官儀、王伏勝、李忠密謀反叛,罪不容赦,爾等須秉承陛下旨意,嚴加審訊,不可疏忽。”
“遵‘二聖’旨意。”幾位大臣異口同聲。
許敬宗聽出了武曌話裏的意思,案情性質已定,不管審理的粗與細,證據是否確鑿,結局都是一樣的。
退朝以後,在前往西台署的路上,劉祥道悄悄拉了拉竇德玄的衣袖道:“大人對此案如何看?”
竇德玄本是外戚,他的曾祖父乃高祖太穆皇後的父親,祖父與太穆皇後是表姐弟。到了他這一輩,雖然與皇室的親緣關係仍舊維持著,可畢竟情非昨日。故而,他一向處事小心。從內心說,他絕不相信皇上十分倚重、皇後非常看重的上官儀會犯上作亂,可麵對右相的問話,他選擇了謹慎的答詞:“事發深夜,吾等尚在夢中,原委不甚了了。既然皇上與皇後都認定有罪,你我且遵旨行事吧!”
聞言,劉祥道的目光中就露出了失望:“大人與在下同為宰輔,人命關天,萬不可視同兒戲啊!”
竇德玄回頭看了看身後,見許敬宗、樂彥瑋、孫處約與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,才搖了搖頭低聲道:“大人言之有理,不過,你沒有注意到麽?皇後是絕不會饒恕上官大人的。”
“在下也不是有意違旨,倘證據確鑿,自然依律論處,隻是在下總覺得此案疑點甚多。”劉祥道還是有些不甘心。
竇德玄正要說話,許敬宗跟上來高聲問道:“兩位大人議論何事,不妨說給下官聽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