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宅元年十二月,李孝逸率領大軍凱旋。
這場事變導致舉國大索,時間持續了月餘,有人借此獲得升遷賞賜,有人因涉案而受到貶謫流放,還有近萬人身陷囹圄。
光宅二年(公元686年)春正月,為慶賀大捷,武曌宣布改元垂拱,大赦天下。
在新春的第一次朝會上,武承嗣諫言太後臨朝主政,四海臣服,朝野井然。當今皇上久不理政,循名責實,太後該稱“朕”,以明尊卑有序。
沒有朝臣對此提出異議,騫味道、李景諶等人更是言辭急切地擁戴。
武曌在婉辭了一二後說道:“夫君者,民之源也,源清則流清。天意民心,皆以為哀家必稱‘朕’而綱紀方明,此豈可違之?從今以後,凡所頒製誥,皆以‘朕’謂之。”
接著,武曌又在武成殿召見了潤州刺史李思文:“徐敬業罔視朝綱,恣意謀反,依律當族其戶。朕念你深明大義,滅親盡忠,故不予連坐,今拜你為司仆少卿,望勿負朕望。”
李思文戰戰兢兢地匍匐在地,口稱謝太後隆恩。前些日子,他一直憂心忡忡,生怕因徐敬業反叛而被連坐。現在,太後的一番封賜讓他明白風雨已經過去了……這時候,耳邊又響起了武曌的聲音:“另賜愛卿姓武,朕今不複奪也。”
“太後大恩,微臣銘感五內,沒齒不忘。”李思文熱淚盈眶,幾不能語,心神似乎都在夢幻之中。走出武成殿,他覺得自己像脫胎換骨了一般。
為裴炎辯護的劉景先再度遭貶,外放做了吉州員外長史,由三品跌到從五品;而與程務挺親善的夏州都督王方翼,因為是已故廢王皇後的近親而被捕入獄,後又被流放到崖州。
祝捷的宴飲多少可以衝淡因為左相(左仆射)劉仁軌在長安殞薨而給武曌帶來的憂傷。自顯慶五年她與高宗共同執政以來,劉仁軌是李世之外最能夠體會她旨意的老臣,也是在大局麵前絲毫不糊塗的重臣。她不能設想,如果沒有劉仁軌,還有誰能替她管理長安。